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发表时间:2018/5/23   来源:《中小学教育》2018年第321期   作者:张慧玲
[导读] 晏几道作为北宋中期婉约词派的一员,在词坛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浅谈晏几道词中的梦与酒
张慧玲 山东淄博实验中学 255000 
        摘 要:晏几道作为北宋中期婉约词派的一员,在词坛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出身官宦世家,但随即家道中衰的他,不同于其父“太平宰相”晏殊的一生顺遂,他经历了从繁华到没落的巨大变化,内心有着极大的情感波动。生活的巨变反映到他的词中,就使其词呈现出沉郁顿挫、哀感深情的风格特点。晏几道巧妙地运用“梦”“酒”等意象把内心的无限伤悲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关键词:晏几道 梦 酒
        翻开晏几道的传世之作《小山词》,他的词作,语淡情深,至真至纯,感人肺腑。回肠荡气的男女悲欢离合,是晏几道恋情词的主要内容,梦与酒便成了他抒发情感的主要模式。经历了大起大落风波的晏几道,对现实极为不满,但又无处抒发自己内心积聚的愤慨,于是处在抑郁闷结中的他,只能借助梦境与酒醉来麻痹自己,以获得暂时的心理补偿与安慰。用梦与酒等意象营造出来的虚幻时空,成了他心灵的避难所。
        晏几道正是由于现实的种种不如意,才借助于幻想和梦, 来抚慰自己遭受重创的心灵,可以说他词中的“梦”是一种自觉的、不经意的选择。
        “梦完全是有意义的精神现象,实际上是一种愿望的达成,它可以算是一种清醒状态精神活动的延续。”小晏词中的梦有着极为深刻的内涵,他许多词作都抒发了自己人生如梦的感慨,在晏几道看来,人生就有如一场春梦般短暂不定。《蝶恋花》中:“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一语道出了了词人一生的凄凉。另外,小晏还借助梦表现了自己对往昔繁华生活的追忆以及对失散恋人的相思之情。如他的那首著名的《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红颜已倏忽而逝,往日的生活也如同这易逝的红颜一样一去不返,曾经的繁华喧嚣荡然无存,今日所有的,只是梦后的深沉与孤寂。一切的一切,词人在《小山词自序》中作了精确的概括:“考其篇中所记,悲欢离合之事,如幻,如电,如昨梦前尘。但能掩卷抚然,感光阴之易迁,叹镜缘之无实。”梦,成为晏几道难以释解的情结。



        当“梦”这种对抗现实的武器用钝了之后,“酒”便成为第二种武器。小晏词中的酒,大多数都是用来麻醉自己,借酒浇愁,恣酒纵情。词人一生沉沦下僚、饱受白眼,他通常是借助酒来感慨时光易逝、欢缘难再的满腔怨愤,“无计奈情何,且醉金杯酒”(《生查子·轻匀两脸花》)。此时的小晏,饮的是一杯杯的生活苦酒,“新酒又添残酒困,今春不减残春恨”,“醉中同尽一杯饮,归后各自孤枕恨”,“泪痕和酒,沾了双罗袖”……浓浓的悲悯沉闷,也只有在醉酒后能得到暂时的忘却,心里能有几丝微微的释然。到了晚年,友人或病或逝,曾经爱恋的歌女也早已流转人间、不见踪影,晏几道恍然间大彻大悟,不禁发出了“如幻、如电,如昨梦前尘,但能掩卷怃然,感光阴之易迁,叹境缘之无实”的感慨。此时,也只有酒能让他在“眼中欢事常稀”的暮年求得一点心理慰藉:“古来都被虚名误,宁负虚名身莫负。劝君频入醉乡来,此是无愁无恨处。”(《玉楼春·雕鞍好为》)
        “从生理学的角度看,酒精对人体中枢神经能起到兴奋和抑制的作用,适量的饮酒可使中枢神经进入亢奋状态,过量饮酒则会使神经受到抑制,甚至进入昏迷状态。”其实,小山就是想借助这种昏迷状态来使自己摆脱理智的束缚、忧愁的缠绕,求得内心的解脱,达到“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阮郎归·天边金掌》)的境界。在一定意义上,“酒”跟“梦”一样成了词人心灵的家园,在这里,他可以自在地赤裸,灵魂可以自由地徜徉。
        晏几道用“梦”与“酒”营造出光怪陆离的虚幻时空,其实是一种无奈之举。华屋山丘,亲身经历的他,在残酷的生活浪潮中逐渐形成了心理危机。他是“太平宰相”晏殊的暮子,生于侯门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自幼过着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可以说,这种优越的家庭环境和生活经历养成了他天真放浪、不羁于时的个性。然而,好景不长,二十余岁时,父亲去世,家道中落,晏几道便常混迹于官僚下层,其间又因郑侠案牵累入狱,历尽了仕途风波,生活的需要残酷地结束了他童年的梦幻。这种前后生活的骤转,给晏几道带来了内心的巨变。
        在晏几道词中,“酒”与“梦”总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难解难分,就像一对孪生兄妹。正如文师华所说:“‘酒’与‘梦’是晏几道灵魂中伸展出来的两根艺术神经,充分表现出这位‘古之伤心人’一生中的痴狂、欢乐、相思、离别、失意和悲哀。”词人在现实中屡屡不顺,情感、心理倍受打击,庆幸的是,失落苦闷的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心灵的避难所,那就是虚幻世界。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穷困潦倒的落魄书生,转而化为才华横溢、受人瞩目的贵族公子,所有的尊严、荣誉、自豪感、优越感全都围绕在他身边,往日的风采重新回来了,失落的心理得到了补偿。
参考文献
[1](奥)弗洛伊德 罗生 译 性学与爱情心理学.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126。
[2](奥)弗洛伊德 罗生 译 梦的分析.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6,34。
[3][4]吴熊和 唐宋词汇评(两宋卷).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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